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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黑色混種土狗 &#8211; 樂聯網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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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黑色混種土狗 &#8211; 樂聯網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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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第二回 台灣與東北的土狗 (三之一)</title>
		<link>https://leho.com.tw/archives/139848</link>
		
		<dc:creator><![CDATA[滄海萬花筒專欄]]></dc:creator>
		<pubDate>Tue, 06 May 2025 21:45:34 +0000</pubDate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焦點新聞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樂評佳論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置頂圖文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來喜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黑色混種土狗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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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記憶中，每當我犯錯時，母親多半都會以自己親身的經歷為例，和顏悅色地和我說故事、講道理，教導我如何做人處事，但有時我還真希望她能和老爸一樣，毒打我一頓後，就算了事了。</p>
<p>這篇文章 <a rel="nofollow" href="https://leho.com.tw/archives/139848">第二回 台灣與東北的土狗 (三之一)</a> 最早出現於 <a rel="nofollow" href="https://leho.com.tw">樂聯網</a>。</p>
]]></description>
							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span style="font-size: 14pt;">作者：小貨貨</span>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strong>前言</strong>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小時候在家附近惹事後，街坊的大媽們總會在背後數典我，雖然我不太在乎這群三姑六婆的指責，但對於類似“呂老師這麼有涵養的母親，怎能生出如此的不孝子”、或是“就是在路邊撿個孩子，也都沒這麼爛”等等的批評，心中仍會忿忿不平。久而久之，這些八卦竟成為我幼時的緊箍咒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記憶中，每當我犯錯時，母親多半都會以自己親身的經歷為例，和顏悅色地和我說故事、講道理，教導我如何做人處事，但有時我還真希望她能和老爸一樣，毒打我一頓後，就算了事了。直到我慢慢了解到母親成長的歷練，以及高中時家中發生巨變後，母親如何在逆境中求生，用生命來保護我們兄弟二人，我才深深感受到能有這麼一位母親做為我人生成長中的一盞明燈，是多麼的幸福與可貴。沒有母親，我完全無法想像我現在的處境會是如何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我的母親姓<u>呂</u>，小名為<u>玉枝</u>，民國15年生於合江省<u>佳木斯市</u>，屬於中國最早被日本侵略的區域。在當時被日軍統治的地區，一般民眾的主食，只能是雜糧，不巧我外公從小就無法與雜糧為伍，因此每年呂家都必須偷偷到城外的農莊購買五穀糧食，這個工作在母親滿15歲後，便落在了她的肩上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民國31年農曆年前，母親和家中的長工<u>老喬</u>到城外的農莊添購糧食，東北的冬天在申時過後，常會起霧，當天也不例外，在經過一片高粱地時，母親在霧中與<u>老喬</u>走失，陰錯陽差，碰上一樁日本軍官酒後強姦良家婦女一事。當時日本軍官已奄奄一息，而倒在一旁的婦女則有不少的外傷，母親一時有些錯愕，不知該如何處理。突然，她的左腳被一股外力抓住，母親定神一看，發現是躺在地上的婦女用盡全力所為，並苦苦央求母親救她脫離險境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此時有三個顯眼的人與物，呈現在母親的眼前，其一是一位險遭強姦的婦女同胞，其二是一名爛醉如泥的日本獸性軍官，其三是一把日本軍官隨身配備而遺落在地上的手槍。看到這個狀況，母親大概可以猜出先前發生了何事，該如何做，瞬間有了定奪，隨即彎腰撿起了那把俗稱日本王八盒子的手槍，然後從容轉身，朝著那名混帳的日本軍官，連續開了三槍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img fetchpriority="high" decoding="async" class="alignnone size-medium wp-image-139849" src="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03.36-670x266.png" alt="" width="670" height="266" srcset="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03.36-670x266.png 670w, 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03.36-696x276.png 696w, 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03.36.png 752w" sizes="(max-width: 670px) 100vw, 670px" /></p>
<p>母親在確定日本軍官一命嗚呼後，覺得這把手槍日後或許還能派上用場，便隨手將其放入包中，然後走入附近的高粱樹叢內，放了把野火，盡量消滅現場的證據，降低不必要的風險。</p>
<p>現場打掃完畢後，母親扶著素未平生的婦女，一同離開了高粱地，囑咐其趕緊返回老家，至於方才發生的事情，絕對不要與任何人提及，尤其是自己的家人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一切塵埃落定後，母親若無其事地走出了高粱地，逕自前往農莊，途中遇到了<u>馮瘸子</u>。由於<u>馮瘸子</u>會說日語，日本入侵省城不久後，便被日本人徵用為翻譯官，遊走於日本軍隊、商會與民間商行之間，負責日本人與當地居民的溝通，名義上是個漢奸，但也是身不由己，且常私下幫助老百姓，骨子裡其實是個好人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巧遇<u>馮瘸子</u>，母親並不意外，推斷他應該是和日本軍官一同來到附近，至於兩人為何會分開，母親並不在乎，當下她只想與<u>馮瘸子</u>天南地北的瞎說一陣，說不定可以魚目混珠，將先前高粱地發生的事情，遮掩過去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母親打開話匣子沒多久，高粱地中的火勢開始變大，馮瘸子在一片濃煙中，竟不知去向，母親自然不會浪費這個良機，趕緊趁機落跑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，直奔農莊。抵達農莊時，幾近黃昏，等<u>老喬</u>把購買的糧食全數裝車完畢後，天色已晚，兩人只得留在農莊過夜，次日再打道回府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殊不知，原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事件，成為了母親生涯中的一個轉捩點，主要就是因為那把本就不該拿走的手槍，迫使其在16歲時，被迫離鄉背井，直至抗戰勝利後，才得以返家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這個故事，從小我聽母親講過很多次，也讓我看到母親聰穎過人、處變不驚的一面。然而母親的這段人生閱歷，與其日後的經歷相比，僅僅是小菜一碟，登不上大雅之堂。接下來我以第三人稱，分享母親坎坷起伏人生中的這段軼事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strong>全黑的混種土狗</strong>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台灣的梅雨季節常會帶來一些傷感的回憶，民國74年的梅雨比往年來的快些，從4月底開始，雨就天天下個不停。<u>呂玉枝</u>每天得換兩班公車才能到學校上班，那天的雨到了傍晚時，嘩啦嘩啦地從天而降，與一般梅雨的下法，不太相同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最後一節沒課，正在琢磨下班後要如何才能躲開這場雨勢時，總機轉了通隔壁鄰居劉先生打來的電話。劉先生是一位退役的老兵，平時很少很和左鄰右舍打交道，突然打電話來學校，<u>呂玉枝</u>冥冥中有種不祥的感覺，不知是有何急事?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接過了電話，劉先生氣喘吁吁地喊道：“呂老師，妳家的<u>來喜</u>快要斷氣了，我看牠是在苦撐，等著想見妳最後一面，妳趕快回家，不然就來不及了！”</p>
<p>還等不及<u>呂玉枝</u>問清狀況，劉先生就把電話掛了。<u>呂玉枝</u>只能趕緊動身返家，但這雨下得實在是太大了，等她到家時，已是晚上7點左右了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img decoding="async" class="alignnone size-full wp-image-139850" src="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07.13.png" alt="" width="348" height="244" />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來喜</u>是<u>呂玉枝</u>家中養的一條土狗，是條高齡16歲的老狗，父親是狐狸狗，母親則是西班牙獵犬，兄弟姐妹共有七個，<u>來喜</u>是其中唯一全黑的小狗，雖然狗毛黑的發亮，但論長相卻是那一窩狗仔中，最醜的一隻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來喜</u>原來的主人是<u>呂玉枝</u>當時任職學校的同事，七條小狗中，同事只想留下一條最漂亮的小母狗，其餘的狗仔則任憑大家認養。一個半月後，只剩下<u>來喜</u>沒有人要。某天下班後，<u>呂玉枝</u>發現<u>來喜</u>奄奄一息攤在學校附近的水溝旁，當時已近黃昏，<u>呂玉枝</u>不忍心丟下一條毫無抵抗力的小狗，便將其抱回家，先過了今晚再說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次日詢問了同事後，<u>呂玉枝</u>才得知由於學校教職員宿舍的規定，同事無法在宿舍內養狗，既然沒有人領養<u>來喜</u>，牠就只能自求多福。此外，同事還表示縱使<u>呂玉枝</u>將<u>來喜</u>完璧歸趙，他也會將其棄置於學校後側的雜草坑中，任憑其自生自滅。</p>
<p>當時，<u>呂玉枝</u>不敢相信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的主人，即便<u>來喜</u>是條狗，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，怎能被如此般的糟蹋。從那天開始，<u>來喜</u>便成為了<u>呂玉枝</u>家中的一員，直到牠升天轉世為止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16歲的狗，以狗齡來算幾近百歲。<u>來喜</u>當時耳朵已聾，雙眼皆有白內障，基本上是條瞎狗，四肢並患有風濕關節炎，且有嚴重的哮喘，大部份的時候都趴在地上，縱使非得要走動，也是一步步緩緩爬行。由於<u>來喜</u>行動緩慢，<u>呂玉枝</u>在大門的右下角，做了扇活動的小門，讓牠能夠自由的爬進爬出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至於<u>來喜</u>身體的抵抗力，則幾近於零，全身長滿了爛瘡；<u>呂玉枝</u>每天都得花上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，用熱水將爛瘡附近的皮膚軟化，再看情況決定是否要將膿包擠破，並用消毒水洗滌傷口塗藥，如此<u>來喜</u>才能睡上幾天好覺。每次<u>呂玉枝</u>帶<u>來喜</u>去看獸醫時，醫生都會感概地說：“如今已經看不到這樣疼狗的主人了，若是碰到一般的主人，這狗早就作古了。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那天晚上，當<u>呂玉枝</u>回到家時，<u>來喜</u>趴在活動小門旁的墊子上，一動也不動，看不出有任何活著的氣息。<u>呂玉枝</u>蹲了下來，輕輕喊了聲<u>來喜</u>，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，趕緊摸了下牠的鼻尖，感覺仍有些濕潤，原本緊繃的心情，稍微有些好轉，但仍是忐忑不安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此時，<u>來喜</u>突然動了一下，似乎是在暗示牠知道主人就在自己的身旁。<u>呂玉枝</u>深深意識到<u>來喜</u>是真的在等著見她最後一面，見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，頓時一股心酸、四肢無力，淚水奪眶而出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在民國64年時，遭遇人生中最大的困境和挑戰，數次痛不欲生，想要一了百了、就此結束自己坎坷的生命，但又無法放下尚未成年的二個兒子，苟延殘喘，渡過了數年暗無天日的日子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10年來，每當<u>呂玉枝</u>在夜深人靜沈思時，都是<u>來喜</u>陪伴在其身旁，與她一起走出生命的幽谷低潮。這段期間內，<u>來喜</u>默默地守護牠的主人，沒有怨言、沒有妄想、也沒有奢求，只有一份對主人真誠的信任，這份情感上的相互寄託，屢屢幫助<u>呂玉枝</u>克服外在的壓力，從逆境中走出，點滴在心頭，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strong><u>來喜</u></strong><strong>好走</strong> <strong>！</strong>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佇在來喜的旁邊，久久不知該如何是好。隔壁的劉先生應該是聽到了聲音，看到<u>呂玉枝</u>失意的蹲在地上，便低聲說道：“呂老師，妳看要不要拿個麻布袋或是條毯子，先把狗包起來再說！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聽到劉先生的這番話，<u>呂玉枝</u>無動於衷，依然呆滯地待在原處，心想也許真的是得用麻布袋來處裡<u>來喜</u>的遺體，不然又該如何呢 ?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看到<u>呂玉枝</u>沒有什麼反應，劉先生接著說：“在我們山東老家，狗先逝後要水葬，這樣牠們便可以順水而流，轉世投胎；我家有個麻布袋，我去拿來借妳用。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接過了劉先生的麻布袋，<u>呂玉枝</u>仍不知該如何是好，看著<u>來喜</u>躺在地上，一動也不動，心中盤算有哪些方法可以使用。 過了好一陣子，呂玉枝輕聲對<u>來喜</u>說：“<u>來喜</u>，我養了你十多年了，你能自己走入這個袋中嗎 ?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其實<u>呂玉枝</u>道出這些不著邊際的話，只是想平息一下自己忐忑的心情，再想辦法將<u>來喜</u>的遺體挪入麻布袋內。但也就在此時，<u>來喜</u>突然拱起了身體，開始匍匐前進，慢慢朝著袋口的方向爬行。當<u>來喜</u>快要爬入袋口時，<u>呂玉枝</u>忍不住地大聲喊道：“<u>來喜</u>，好走！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img decoding="async" class="alignnone size-full wp-image-139851" src="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12.17.png" alt="" width="478" height="252" /></p>
<div><u>來喜</u>好像是聽到了這句話，回頭癡癡地望著<u>呂玉枝</u>，甚至勉強睜開了雙眼，眼淚緩緩地從眼角流出，也就是在這個瞬間，<u>來喜</u>向呂玉枝點頭示意，似乎是在和牠的主人最後說聲謝謝和再見，然後便使勁地往麻布袋裏鑽，頭也不回的走了。此刻<u>呂玉枝</u>無法動彈也無法釋懷，難道<u>來喜</u>是真的離開這個世界、再也不會陪伴在自己的身旁了嗎<span lang="EN-US">?</span></div>
<div> </div>
<div>許久後，<u>呂玉枝</u>才打起精神，換了件便裝，扛起麻布袋到巷口叫車，這時她只有一個想法：“無論如何，要讓<u>來喜</u>走好。”<img loading="lazy" decoding="async" class="alignnone size-full wp-image-139854" src="https://leho.com.tw/wp-content/uploads/2025/05/截圖-2025-05-02-下午9.12.32.png" alt="" width="476" height="410" /></div>
<div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不斷招手攔車，但好幾輛計程車在看到她的神情以及手上拎著個麻布袋後，不是不停車就是拒載。半小時過後，終於有位好心的司機把車停了下來，<u>呂玉枝</u>把麻布袋放到後車廂，在計程車內坐定後，請司機開往<u>六張犁</u>，心想那裡是荒山野地，四處無人，應該比較容易找到一個地方，安葬<u>來喜</u>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司機聽到<u>呂玉枝</u>要去的地方後，稍稍猶豫了一下，但還是將車駛往<u>六張犁</u>的方向。開車時，司機不時用後照鏡觀察<u>呂玉枝</u>的狀況，發現她兩眼無神，眼眶濕潤，沒有一絲生氣地坐在後座，最後司機實在是忍不住了，便把車停了下來，回頭對<u>呂玉枝</u>說：“這位女士，凡事都要想得開，我看妳年紀尚輕，不要做些會令別人傷心且自己後悔的愚蠢之事。妳看這樣好不好，我收妳一半的車錢，載你到任何妳想去的地方，我們隨便逛逛，直到妳想回家為止，好嗎 ?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這才意會到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態、加上深夜裡手上拎了個麻布袋，叫車去<u>六張犁</u>，難怪司機會懷疑自己可能想尋短見、或是做些不靠譜的事，便趕敘述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。司機聽完後，回說：“那這狗應該水葬，這是我們老家的習俗，如此狗才能順水而流，重新投胎轉世。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司機的這個說法與隔壁劉先生的講法一致，<u>呂玉枝</u>馬上問司機：“請問哪裡有水源且可以安葬狗的地方呢 ?”司機先毫不猶豫地回說：“<u>淡水河</u>！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立馬接受了司機的建議；二十分鐘後，計程車從<u>內江街</u>轉進了<u>中興橋</u>下。車子停妥後，司機幫<u>呂玉枝</u>把麻布袋拿到<u>淡水河</u>邊，然後對她說：“我的車就停在路口，妳不必著急，慢慢來！”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<u>呂玉枝</u>知道與<u>來喜</u>訣別的一刻即將到來，內心百感交集，想到當初剛抱<u>來喜</u>回家時，老公和大兒子雖然不太能接受家中多出一條狗，卻也沒有強烈的反對，倒是小兒子一股勁地幫狗狗取名，只是最終鬧到幾天不和家人說話，原因就是因為自己堅持一定要用<u>來喜</u>這個名字。</p>
<p style="font-weight: 400;">記得當時小兒子大聲嚷嚷哪會有人給狗狗取個如此俗氣的名字，<u>萊西</u>還可以接受，但這又不是條母狗，什麼<u>來喜</u>，來什麼喜，實在是有夠土的。對於<u>來喜</u>這個狗名，小兒子不斷表達他無法接受，但末了還是父母說的算，兒子熬不過老媽的堅持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。</p>
<p><span style="font-size: 18pt;">(未完待續)</span></p>
<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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