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運交響曲 貝多芬的奮鬥人生

【作者/舒舒看世界 Chouchou’s Diary】

2000多公里外的戰火仍未平息,俄烏戰爭將如何決定這兩個民族日後的命運?誰也不知道。

而我在南法鄉間春雨綿綿的週日,正在一位古典樂老師的指導下,聆聽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 (簡稱「貝五」) — 命運。

(1/8 休止符) sol sol sol mi, (1/8 休止符) fa fa fa re ~ 對於即使從未聽完這首交響曲的人而言,耳熟能詳的經典開場,無人不知。

「貝五」是貝多芬作曲生涯的中間作品 (他的交響曲一共9首),也像是他的「音樂自傳」— 描寫了他命運多舛的一生。

從小被不見經傳的音樂家父親培養、指望他成為第二個莫札特,5歲的貝多芬被父親帶著到處為人演奏,賺取「音樂神童」的稱號 (從今天的角度來看,他爸爸不但是「虎爸」,可能還涉嫌虐待兒童。)。

然貝多芬跟莫札特不一樣:

如果說莫札特是天賦異稟,用靈感寫音樂;
那麼貝多芬就是後天的努力家,以他對生命的熱情,去 「鑄煉」出一首首嘔心瀝血的 「靈魂樂章」。

貝多芬於 28 歲時 (1798年) 開始逐漸失聰、31歲時只剩 40% 左右的聽力,這也是他交響曲創作生涯的開始:
貝一:1800
貝二:1802
貝三:1804 (英雄交響曲 Eroica)
貝四:1806
貝五:1808 (命運交響曲 Destiny)
貝六:1808 (田園交響曲 Pastoral)
貝七:1812
貝八:1812
貝九:1824 ( 歡樂頌,也是歐盟的「國歌」)

「命運交響曲」創作完成的時代背景正是歐洲變動的年代:舊勢力的瓦解 (王權貴族)、社會新階級的興起 (中產階級和農民)。

命運交響曲和法國大革命、拿破崙解放歐洲農民 (從貴族手中) ,到拿破崙稱帝的時間點一一重合。

從宏觀面來看,「命運交響曲」的命運,談的正是歐洲大陸的「大時代命運」。

從個人角度看,「命運交響曲」的命運,談的也是貝多芬自己的命運 — 音樂創作家、鋼琴演奏家,偏偏喪失了五感中和音樂最相關的聽力,對於獻身給音樂的年輕貝多芬而言,這該是怎麼樣的晴天霹靂?從此該何去何從?

貝多芬的想法和心情,透過交響樂的四個樂章細細傳達。
第一樂章:
個人和命運的掙扎、
社會的上下階層兩種力量纏鬥
(王權 vs 民權;傳統 vs 新生;向下沉淪 vs 向上奮發)

第二樂章:
緩慢但是流暢的節奏,其中暗藏了德國民謠 “Prinz Eugen, der edle Ritter” 的主旋律,表達的是面對威脅和危機絕不投降、堅持到最後終會迎來勝利的結局 — 是滿懷希望的祈禱樂章。

第三四樂章:
一氣呵成、中間沒有停頓的兩個樂章。
第3樂章:
嚴肅沉重的命運主旋律,猶如地底冒出的幽靈重新登場;貝多芬以賦格曲 (Fugue) 形式、「大象跳舞」般滑稽的音符去回應命運的多舛和嚴峻:生命既然如此沉重,何不輕輕放下、一笑置之?!
( 我在聆賞這一段時,不由得的就想起了米蘭昆德拉的小說 「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」)
第4樂章:
終於,我們來到了隧道的盡頭、前方漸亮,萬丈光芒展現在眼前,貝多芬的狂喜情緒瀰漫在每一個音符中。
然, 樂風一轉,幽暗隧道的音符再度響起,如同人生的起伏和挑戰,命運總是不肯放過我們。

這時貝多芬用音符再度肯定的告訴我們:
“別怕命運的作弄,如果我可以在耳聾的情況下寫出命運交響曲,你們也可以綻放出屬於你們靈魂的光芒! “

寫至此,我不禁想起我所住的「翠谷」中的一草一木。


無論是高聳入雲的橡木,還是岩壁上的鳳尾蕨,頂著烈日風雨,他們全年無休、安靜的存在著,做好自己、盡好身為地球(和宇宙)一分子的責任。

而我,住在能夠遮風避雨的舒適房子中,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。我做好了自己嗎? 我理解了我和宇宙萬物的關係嗎? 我的所思所為走在與萬物合一的路上嗎?

很感謝好友兼老師的帶領,讓我度過了一個充滿感動和感恩的星期日早晨。
雖然我的肉體不在教堂、寺廟或者任何的宗教殿堂,然我的心靈卻感受到了至高無上的 神、萬有、慈悲大愛的充滿存在。

真正的音樂 (不做作、不標新立異),果然是跨越國界、連結人心的美的藝術!

後記:
貝多芬的傳記,是我童年閱讀的最愛之一,他起伏跌宕的一生,曾經給我無限的勇氣和啟發。今天,我再度和他的靈魂對話,發現他仍舊是我最敬佩的音樂家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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